笔趣阁 - 耽美小说 - 毕生在线阅读 - 分卷阅读39

分卷阅读39

    “你去你的,我哪儿也不去。”

像谁不是正经人似的,他可贼正经。

“哦?那我明天晚上之前回来吧。”

你自己在家别饿死吧。

“行,你开我的车去。”

他也不知道有多远,开车总比走着快。

“明天可能有中雪,不开车了,那地方道窄,没法儿上去。”

好心当成驴肝肺。

“那你两条腿能行?”

第三条腿可不怎么行,才三分钟。

“嗯?我两条腿有毛病?”

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内涵,你懂不懂,意思就是你光靠两条腿走那么远,能不能累折?”

你个傻缺。

“不能。”

他不用着急往回赶,晚上指定就回来了。

这个话题唠到这儿,基本就已经到达瓶颈,下句话不是抬杠就是强制下架,只能僵着。

两人再次不欢而散,边牧甩手上楼,邵寇轻手利脚的收拾好东西,与此同时,刀刻的脸庞懈下无良的清浅笑容,转瞬便布上阴霾,一如外面的雨幕,纷扰而至。

他站在浴室里,透明的玻璃像个明目张胆的偷窥者,贪婪的一丝不留的看真分明,男人身躯似钢铁巨石,实是个冷硬又充满雄性的侵略者,腰背弓起,双手插入发间来回揉搓出丰富的泡沫,水流打到他结实的小臂又溅到墙壁上,迸出数个不怎么温柔的珠滴状,然后滑落到地,又随波逐流的消失黑暗的漏洞中。

简单冲了冲,想躺下补个眠,他昨晚半夜才睡,又噩梦连连,早起也没什么精神,感觉全身都疲惫不堪,调高空调,趴在地板上支撑着做了五十个俯卧撑,他每天的运动量必须达到,否则睡眠会更加不好,躺下,被迫着闭眼休息,两臂伸到脑顶交叠,这是心理医生说的睡眠的最佳姿势。

按理说,他的身体如此大强度的疲乏感,精神上也该顺势的安静点,可惜,他的大脑仍旧反常到相当的兴奋不已。

一片黏湿的淤泥中,他的手和脚都被困住,身体完全不能挪动,只有眼睛还勉强努力睁着,很快,踢踏着跑过来一只幼鹿,小小的茸角呈淡淡的黄色,眼睛不同于其他的鹿,它的眼睛是狭长的,带着狡黠的碎光,给他的感觉特别熟悉,不由自主的升出了亲近之心。

眼瞧着它在水潭边绕着圈小跑,晕乎乎的想对它说点什么,后又一想,它根本就听不懂人话,他也不懂鹿语,身体动弹不了,只能微笑着看着它像个驴子一样,绕着磨盘一遍一遍的不知疲倦的画着圆圈。

然而渐渐的,他的意志开始慢慢消沉,身体已经完全没有感觉,似乎有什么缓缓漫过来,嘴唇碰触到一点泥土的腥臭味儿,随即紧紧闭合,涣散的目光里,惊讶的发现那头幼鹿已经到了他身边,正蹬着前腿勾他的裤腰带,茸茸的鹿角顶着他的下巴,后退的像个蛙泳的世界选手,用速度拼搏,很快,他感觉自己被拉扯着上了岸边,但他真的很累,想要睡一下,舒服的青草地,鸟语花香的宁静,请给他一个无梦的夜吧。

幼鹿伸出舌头舔男人的下巴,有点刺刺的,这个大坨子到底能不能下嘴吃啊,而且这么脏,算了,先把他全身舔干净了,不一定壳子难看,里头的瓤很好吃呢。

被一个纯洁的动物舔醒,邵寇对此是相当惊讶的,然而,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大脑里快速的分析,他是放任自己继续做梦呢,还是干脆抗拒一下醒过来呢,然而,事态总是不会以完美的姿态进行,为啥,因为,被这个蠢家伙舔出来了想上厕所的感觉,真cao蛋,睡梦中想嘘嘘,怎么办,起来找厕所吧,蹒跚的爬起来,顺着青草地走,呦,呦,膀胱憋的直叫唤,感觉夹紧两条腿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效果,嘤嘤嘤,要是尿裤子里,可真就丢人了,那个小画家得特张狂的嘲笑他,哎?不对啊,他在做梦,要是嘘嘘了,不就是尿床了吗,那可不行,不行,快醒吧,睁开眼睛,睁开…

一个梦做的他急三火四的,鞋都没穿,蹦下床就往厕所跑,门儿都差点被他甩飞,褪下裤子,提起一口气松了关口,唰唰唰的水枪声音真他娘的动听,完美的表现了一个词儿,舒坦,一个字,爽。

“哟,再慢一点就尿床了吧,真本事。”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哪个倒霉催的,一句话能吐出来三个钉。

“呵,你也来一发?”

泼水节啊,来一发?

倚着实木楼梯,踮脚站着的男人扯了个斜笑,果真几步迈下来,不屑的扫了眼他那个没用的家伙什,手按下水健,哗啦啦的水流冲过,伴随着男人叽歪声,“上完厕所要冲水,连小学生都知道的常识。”

邵寇提好裤子,正对着他,这个男人,比他矮一点,扎堆里也是个高个儿,眉眼依旧飞扬跋扈,半高领的随身棉麻衫,灰白的颜色衬托的他更加高冷和文艺,与着小男孩纯净的气息来回交替,挺干净的个孩子,他怎么能生出那种荒唐的心思,更何况,肮脏,应该很难洗掉的。

“我哪能跟您博士比。”

他才认识到,这是他一个人产生的问题,与人无尤。

说完,又回头接了一句,“哦,不,说错了,我哪能跟您这个在读博士比。”

高冷不过一天,逗逼才是王道。

“在读博士也是rou身,需要吃饭睡觉,但,你确定要在卫生间讨论吃饭的问题?”

还以为你真是盘菜呢,有能耐一直端着啊。

门口拥挤,两个男人绝对是过不去的,邵寇后退一步,让后头的小画家先出,距离消失的瞬间,也是热度升高的温床,擦肩而过的倏时,邵寇突然就觉得视线光明了起来,一步之遥的他浑身洋溢着闪光点,随便的就刺痛了自己的一颗蠢蠢欲动的心。

既然蠢,为何要动?

还是吃一顿rou来解决吧,食比天大,扔掉纠结,世间最不缺的就是烦恼,何必还自寻。

下了一白天的雨终于停了,露出久违的太阳公公,边牧拉开一扇门,雨洗过的空气蜂拥而至,凉意左右,邵寇也走过来,抬头眺望远方,秃黄的山峦起伏,七种颜色齐齐的从这个土丘奔向那高的一头,水流样式的飘荡而去,形成了个饱满的拱门,回转到二层楼并排站着的两个男人,此刻的眼眸中,一个狭长骄傲,一个坚毅不屈,却同时倒映出一座彩虹比拟的桥,美丽无端。

空气里的杂尘似乎都沉淀下来,静静的依偎着,边牧把插在兜里的手拿出来,拍了下一侧宽阔的肩膀,“真漂亮,我头一次见着。”

只恨他没把相机带来,不是出现在作文里的彩虹,是真的,是大自然真实呈现的,天工开物。

邵寇却没有特别的稀奇之色,平常的回答,“以后你会见到许多次,不用这么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