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发展

    龙子衡和广大跟风群众一样，从某某人口中听说商场一楼某家新开张的炸酱面馆味道好，便召集了朋友一起过来尝尝鲜，哪知道付钱的时候竟然看到是他那个不爱搭理人的同桌在收钱。

“你是在这里打寒假工的？”龙子衡把小卡片递给李安宁盖了章，单手撑在桌子上撇着嘴巴忍不住抱怨，“就这么坐着收钱得多好啊，我本来也在我姨店里帮着卖衣服挣些零花钱，天知道卖那些东西多累，每天站得脚都快断了。”

李安宁不动声色接受了龙子衡两道羡慕的眼光，说道：“那你现在还在服装店做？”

闻言龙子衡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疯了！那么累还去吃苦，而且又拿不到多少钱。”

“不然这样吧……”李安宁想也不想便说，“你留个电话号码给我，我晚上给你打电话过去。”

龙子衡下意识拿着笔呆呆愣愣地奉献出了自己家的联系方式，放下笔才后知后觉啊了一声：“诶，不是……你要我家电话号码干什么呀？”

“当然是给你打电话啊！”李安宁用看白痴的目光看了一眼龙子衡，然后把卡片塞到龙子衡的胖手里，催促道，“结完账就快走，后面的顾客都等得不耐烦了。”

龙子衡往后一望，果然看到排在他后面的人都目光幽怨地盯着他，恨不得在他身上盯出两个洞来一样，龙子衡脆弱的小心肝狠狠一颤，连忙捧着盖了一个小红章的小卡片颠颠跑了。

晚上清点了账后，文月终于向李德义提出请服务生的事情、李德义主要负责做炸酱面，白天的时候一个人在厨房忙得团团转，硬是恨不得一个人分成两个人来用，所以一听到文月说想请服务生，李德义也顺道说干脆一同请个师傅好了，厨房里多个人也好提高效益。

这话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说出来了，但是真正去实施起来却是有点难度的，先不说这才过完年哪有那么多出来找工作的人。就薪酬而言，对李德义和文月来说还是很需要犹豫的，这一请就要请两个人，面馆才张开没多久呢，钱又要哗啦啦地流出去了，而且请人的钱还真不是个小数目。

正在李德义和文月犯愁的时候，李安宁已经率先找到几个临时服务生了——不是别人，正是想挣零花钱的龙子衡和他的小伙伴们。

晚上刚吃完饭，李安宁就马不停蹄地给龙子衡打了电话。

龙子衡的父母都是知识分子，在镇子上当了几十年的小小公务员，高不成低不就的，他们自然而然全把希望寄托在龙子衡这个独子身上。

只可惜龙子衡不争气，整天只想着贪玩去了，在过年时淘气包龙子衡再次和小伙伴们上演了一场“离家出走”年度大戏后，龙家父母一狠心，决定断绝龙子衡所有零花钱，让他哪里都去不了。

所以龙子衡很缺钱，尤其是这个处处都需要花钱的寒假，他缺钱缺得几乎是毫不犹豫就接住了李安宁抛过去的橄榄枝。

而对于李家来说，让龙子衡等人来帮忙可比在过年时花大价钱聘请服务生划算多了……虽然这些熊孩子还有些笨手笨脚的，不过□□一下就好了。

于是第二天早上，打扮的光鲜亮丽的龙子衡带着他的两个小伙伴雄赳赳气昂昂地赶来了，李安宁正在擦桌子，转身看到龙子衡时顿时满脸黑线：“拜托，我是让你来做服务生不是让你来走秀，还打发蜡算什么个事儿！”

龙子衡无比自豪地扯了扯衣服，咳嗽几声说：“这是鄙人的第二份工作，鄙人自应当好好看待。”

李安宁直接无视开启装/逼模式的龙子衡，把目光转向站在龙子衡旁边的两个男生：“你们是龙子衡的朋友吧？叫什么名字？”

“你好，我叫谢宇桦，以后请多多指教了。”一个长得很显小的男生腼腆道，他衣裤看起来非常旧，单挎在肩膀上的双肩包也洗的发白了，但是整个人看起来却是干净清爽。

“黄家奇。”另一个高高瘦瘦的少年言简意赅道，他表情比较冷淡，似乎对什么事物都是漠不关心的态度……除了时不时往谢宇桦身上瞟去的目光。而且这个黄家奇穿的都是小镇上居民很少穿的名牌衣服，双手插兜浑身散发出“唯我独尊”的气息，哪里像是缺钱来打工的孩子？

李安宁奇怪地多看了几眼黄家奇，但也没有把这个细节放在心上。管他金猫银猫，能抓住耗子的就是好猫，不管是富贵大少爷还是贫穷小伙子，只要听话肯干他是不会故意去挑人家的刺。

“你们好，我叫李安宁，你们叫我安宁就好了。”已经擦完桌子的李安宁把抹布搭在椅子上，随后带着新来的三人熟悉了一下店铺门面和工作流程，紧接着又给他们介绍了一通注意事项。

等到李安宁差不多说完的时候正好是八点半，小店也迎来了新一天的第一个高峰期。嘴上说得再多都是纸上谈兵，只有实践才能检验真理，谢宇桦和黄家奇显然是把李安宁的话听进去了，虽说动作不是那么干净利落，但也算不上手忙脚乱。

就只有全程心不在焉、一上班就打算混时间到下班的龙子衡，像个胖陀螺似的在人群中间转来转去，而且帮倒忙的转，哪里有他，哪里就乱成一团。最后实在看不下去的李安宁让李宏茂先替他收着钱，三两步冲到还在旋转的“胖陀螺”面前，把这个气死人不偿命的陀螺转到了厨房旁边的材料间里。

“哎哟哟，痛痛痛……痛死了……”被揪了一下手臂的龙子衡疼得直叫唤。

“你还知道疼了？刚才你用盘子撞了两个顾客的后脑勺，连道歉都没有一个，他们就不疼？”李安宁恶狠狠说。

“我道了我道了，只是你没有看到而已。”龙子衡刚才做了那么多错事，哪还记得他撞了谁的脑袋踩了谁的脚，但是打死不承认可是千古不变的胜利硬道理，“诶，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知道我这边发生的事情？你不是一直在忙着收钱吗？”

“你管我怎么知道的！反正只要来了就好好做，别想东想西的，再让我撞到这种情况可要扣你工资了。”李安宁又揪了一把龙子衡手臂上的rou。

龙子衡忙一边疼得叫唤着一边甩掉李安宁的手，他痛得泪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跑出材料间前，龙子衡还在疑惑李安宁到底是这个店主的谁？为什么他可以随随便便扣别人的工资？

李安宁看着龙子衡落荒而逃的身影忍不住微微一笑，他摸了摸自己的手，其实他第二次揪龙子衡的手臂并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龙子衡那rou呼呼的手捏起来的感觉和捏祁承时太像了，那一瞬间竟然让李安宁有了一种祁承就在身边的错觉。

难道是因为分开了太久才会这么想念吗？李安宁愣愣想着，不知道怎么的，当祁承那熟悉的笑容再次浮现在他脑海时，他心底产生了nongnong的失落情绪。

一天下来，龙子衡和谢宇桦的状态和李安宁第一次干活时差不多，都坐在椅子上累得直接瘫了过去，黄家奇的体力比他们两个好很多，尽管做的事情比他们还要多，却依然脸不红气不喘地悠闲喝着茶。

“李安宁，你骗我！你明明说不累的，结果还不是一样累死人了！”终于喘过一些气来的龙子衡指着李安宁愤怒道。

李安宁正在帮文月数钱，文月、李德义和李宏茂都在厨房收拾东西。

闻言李安宁头也不抬道：“累了正好减减你肚子上的肥rou，都发展成三层了，恐怕跳到水里都不会淹死，直接浮上来了吧。”

黄家奇适时接嘴：“所以这就叫自带游泳圈。”

谢宇桦很给面子的哈哈哈哈笑个不停。

都说胖子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讨论自己身上的肥rou，身材绝对属于重量级人物的龙子衡当然也不例外，当即脸色绯红，一瞬间就变成愤怒的小鸟了，拍了下桌子怒道：“靠，笑笑笑，笑屁啊！我胖怎么了？我肚子上有rou怎么了？我胖我骄傲，你们也不看看有几个人能胖出我这种美感的？”

黄家奇切了一声：“多了几层rou有什么好骄傲的，又不是长在胸上把你的b变成g。”

龙子衡的脸一下子被憋红了个透，指向李安宁的胖手颤颤巍巍转向黄家奇，活像是中毒已深的人：“靠靠靠！黄家奇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准把我说成女人！我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哈哈哈哈哈……”谢宇桦捂着肚子笑得前方后仰。

就在第三次世界大战即将开战的时候，听到吵闹声的文月连忙端着个盘子从厨房出来，笑着把盘面的三碗炸酱面分别放到新来的三个服务生面前：“你们也都累了一天了，阿姨这里没有其他吃的，就只有炸酱面可以招待一下你们了，你们将就一下吧。”

没心没肺的龙子衡立刻把新仇旧恨全部抛到太平洋去了，咧着嘴笑道：“够了够了，阿姨这里的炸酱面可是要排好久的队才能买到呢！”

这天的净利润比昨天还要高出一些，这些天店铺的利润都在呈上坡趋势稳定上升——这是个非常好的预兆。除去给龙子衡三人结的每人二十五元的工资，当天赚取的利润足足有五百多块钱。

回家的路上，文月和李德义高兴得嘴巴从来没有合拢过，虽然每天都要拿出一大部分钱存着用来还给席华盛，但是这么算下去，每个月挣的钱还是够他们很好的生活。

晚上李安宁洗了澡坐在书桌前看书，准备等头发自然干了就去睡觉，这个时候刚从浴室洗了澡出来的李宏茂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对李安宁说：“哥，有电话找你。”

李安宁奇怪，心想这么晚了还有谁给他打电话。片刻后李安宁放下书本走到客厅拿起搁在桌上的电话：“喂，你好？”

“你好，请问是李安宁吗？”电话那边传来一道中规中矩的终年女声，李安宁想了想得出的结论是他根本不认识这道声音的主人。

“恩，我是。”李安宁淡淡道，“请问你是谁？”

“我是席少爷的阿姨，很抱歉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可以请你来我们这里走一趟吗？”女人声音中带着一丝请求说，“席少爷生病了怎么劝都不肯吃药，他非说要打这个号码找你过来……”说着说着女人的声音就弱下去了，估计是觉得她这个要求的确有些强人所难，毕竟都十点多了，有谁愿意千里迢迢跑了一趟就是为了一个感冒的小孩呢？

席少爷？李安宁听到这个陌生的称呼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想了半天才猛然想起席少爷不就是祁承吗？

祁承生病了？！

李安宁急急忙忙道：“你们地址是哪里？我现在就过来。”

“我让司机已经在你楼下等着了，你只需要下楼就可以看到，是一辆黑色车子。”女人感激道，“麻烦你了。”

李安宁汗颜，原来这女人是早就有备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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