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言情小说 - 北宫词在线阅读 - 分卷阅读2

分卷阅读2

    手掌,然后移向她面无表情的脸,“你可有话说?”

她重新取了一只酒盏,自行斟满了酒,喝尽了,方缓缓站起身来。

“臣妾无话可说!”

“你不求朕?”冷冷的声音,自他薄唇中溢出,有些讶异,有些隐忍,“若被定罪为敌国刺客,你可知下场如何?”

“皇上,容渺只求离宫,无论生死!求皇上成全!”

她垂下头去,屈膝向他行礼。

他定定地望着她倔强挺直的身姿,唇角溢出一抹嘲讽的笑。

“容渺当真这么想?”

她挑眉点头,决绝而坚定,别过脸去,看向雪花漫天的宫墙之外。宫外有广袤的天地,无尽的自由,就算结局是死,她也甘愿。死于他手,至少强过被困在这无望的宫墙之中。

“好,朕只好成全你了!”

他拂袖踏上玉阶,立于皇后侧旁,挥手道:“来人,遣送靖安郡主回国!”

容渺伏跪于地,面上无悲无喜,声音清冷地高声道:“谢皇上!”

众妃诧异难平,不敢相信皇上竟轻易放过了当众刺伤宠妃的凶手。

下一秒,却听得冷酷的声音自北帝口中传来。

“靖安郡主回归南国故土之日,便是北国铁骑踏平南都之时!传三公觐见,即刻檄文天下,朕欲亲征,荡平南蛮!”

容渺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生气,她不敢置信地抬起头,语音发颤,“皇上?”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么,容渺?”

他望着她灰败的容颜,嘴角溢出冷笑。

她紧紧闭上双眼,不去看他线条刚硬如刀刻般的容颜。

前世今生,她都被锁进这偌大的北宫。无家可归,无路可退。能归去故土与家人团聚的,唯有她的一缕亡魂。

既如此,两年前上天又何必令她重生?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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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南国娇

两年前,容渺从长而沉痛的梦中醒来,一睁眼,赫然回到了自己的十五岁。

她不明白为何自己会重生,也不相信自己竟会重生,浑浑噩噩地愣怔了五六天,本该化作尘烟的往事在眼前真切地重现。

她说不出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情,望见逝去的家人好生生的坐在对面谈天说地,母亲的手温暖柔软,父亲望着她的眼神带着心疼与宠溺,她鼻子酸酸的,常是呆望着他们,就默然流下泪来。

前世她跟他们都受过太多的苦,这一世她只想所有人平平安安。

午后,侍婢丹桂笑着将她唤起,脚步轻快地支起窗墉,将和暖的阳光放进熏有淡香的室内,“小姐,你再不起来,只怕梅公子便走了!”

前生他从湄洲书院回来,也是这个时候吧?他路上遭了水匪,来到她家时身穿污损了的旧裳,松柏般站在那里对她轻笑,“表妹别过来,我身上脏,太急于来拜见长辈们跟你,没能先梳洗一番,真是抱歉。”他哪里是没来得及梳洗?是根本身无分文,无衣可换。

碍于他的脸面,她假作不知,强笑着与他寒暄。别过脸去,却是心疼地泪流不止。……竟已是隔世之事!

她用锦被包裹住自己细柳条般的身子,懒懒地道:“不去了,你去跟阿娘说,我昨夜受了风,起不来。”

没一会儿,母亲刘氏就风一样地冲了进来,“渺儿,你怎么了?上午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了?”

母亲如此惶急,她难免有些歉疚,为了避过与梅时雨的相遇,却累母亲担忧。“我没事,就是午觉睡得久,头昏昏的,想多躺一会儿。阿娘别担心,这会儿谁陪着客人?”

刘氏笑道:“没事便好。是你表哥回来了,他哪里算是客人?小时候他就长在咱们家,虽说如今你们表兄妹各自大了,不比小时候随便,但你们向来亲热,前些日子你不是还念叨着他么?听说你病了,你表哥也急得不行,恨不得立刻就奔来瞧你,被我拦住了。今儿他也不顺,路上出了点事,过两天安顿好了你们再见面吧,也不急于一时。”

傍晚,听说父亲练兵归来,她匆匆去往前院。冷不防一个人影从月洞门闪过,轻声唤她,“表妹。”

她回过头,对上梅时雨俊美如玉的面容。就是这张脸,迷得她晕头转向,亲手将自己的父亲推入深渊。就是这张脸,温柔又正义,生生夺了她的命。

生命的最终点,她就是望着这张脸,缓缓闭上眼睛,结束了自己屈辱的一生。

现在,他又出现了,依旧用那深情的眉眼凝望着她,“表妹,你好些了吗?”

她攥紧了衣袖,生怕自己忍不住抬手打得他眼歪嘴斜。这种感觉很怪异,对着一个最终会杀死你的人,却不能厉声痛骂,因为此时他还善良纯真,什么恶事都没做。

“好多了。”她退后一步,闪到丹桂身后,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福礼,“表哥怎会在此?”

“我……现暂住东厢……”他眸中波光麟麟,对她眨眨眼,希望她能明白,自己所言与所想不同。他分明是耐不住相思,拜见姨父之后,听说她即将过来请安,特地在此等她。

可让他失望的是,向来与他深有默契的表妹并没有露出娇羞的小女儿神态,她似乎根本没懂他的暗示,只是平静地说道,“表哥远来是客,缺什么少什么尽管说,不要拘束。我还有事,不耽搁表哥了。”

她竟这么淡然地走了?

梅时雨愣怔片刻,抿了抿嘴唇,急忙追上两步,一把扯住她的手,“表妹!”

他在她白腻的手背上用力捏了捏,然后将一个小巧的物件塞入她的掌心。一切发生得自然而迅速,他放开她,立在那里,依旧目光澄明,身姿如松。

似乎刚才那揪扯住闺中少女手腕的人并不是他!

容渺挑了挑眉,暗笑自己前生何其愚蠢!这人的本性其实从来不曾变过,是她自蒙双目,将他假想成一个完美无暇的君子。他能在一面对她百般撩拨,一面与曲玲珑暗通款曲,原来在此时,这秉性就已初露端倪。

不需摊开手去看,她也知道此时掌心里面是何物。那是他在湄洲节衣缩食买给她的一块玉,他贴身藏着才没被水匪劫去。那块玉陪伴了她半生,在她代嫁去北国之后,仍时时佩戴在身边。那是他们的定情信物!

前生也是这样的一个夜晚,他亲吻她的面颊,用好听的嗓音在她耳畔呢喃,“表妹,我看到这块玉时就想到了你,那么洁净无暇,那么莹润可爱,因此当时情况那般凶险,我也拼死将它护住。你等我,待我功成名就、平步青云,我就向姨母姨父秉明、娶你为妻!”

因知道他的条件是多么捉襟见肘,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