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少年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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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安安听陈南雪讲数学题,没多久就开始困,点头打哈欠。 陈南雪在草稿纸上写了一列又一列的推算,听着夏安安越来越沉的“嗯”“好”“明白了”,自顾自地讲解。等她再抬头的时候,夏安安已经倒在桌上睡着了。 陈南雪轻轻叫她。 “安安?” 夏安安熟睡如冬眠。 陈南雪去卧室拿了一床薄被,给她披上,继续帮她改作业。 这是她俩心照不宣的秘密。 夏安安偏科,并且是极端偏科的那种,典型的文科生的脑子。 虽然说逼一个文科生成为牛顿不亚于一种酷刑。 但你也不能数学考8分是不是。 为此夏安安她妈张彩霞快急死了。要是高考不考数理化,张彩霞夫妇随便她干嘛,上课爱听不听,毕竟他们的女儿文科成绩确实还不错。至少他们没被任何一个文科老师请过家长。 可是高考它考数学啊!光是数学就占200分啊! 夏安安英语作文写成花了也不过才20分。 张彩霞给她找了不少补习老师,没一个有用的,唯独每年陈南雪回家的时候,夏安安找她问问作业后能稍稍有些提升。比如终于背上了某个公式。或者终于知道圆周率约等于3.1415926。 张彩霞就指着陈南雪了。在她眼里陈南雪简直是她的救星。 陈南雪说阿姨我尽量帮meimei,不懂的都可以来问。 但一般情况时,夏安安听了一会就睡着了。为了回去不挨张彩霞骂,陈南雪会帮她把作业写好。顺便附带讲解。 写讲解的意思是希望夏安安能抽空看看。但夏安安看不看就全随她心情了。 作为报酬,或者说作为感谢,夏安安会把她珍藏的小黄书带给陈南雪看。 陈南雪第一次看觉得奇怪。 第二次就和夏安安一起埋书前傻笑了。 嗯。总之算是非常有默契,非常有爱的一对师生组合。 陈南雪想着,帮夏安安补习也是补习,她不如趁这个暑假找个兼职做做,也好帮她哥分担分担。 陈砚清在少年宫做美术老师,虽然说是老师们公认最有才华最有能力的老师,而且还很年轻才二十五岁,可少年宫的工资就那么一点儿,不多不少刚好够他一个人过得还不错。 陈南雪在美国留学的学费是免的,生活费也是公家给,但陈砚清总怕她不够花,平时能省就省,省出来的钱每个月一次去银行换成外汇打给陈南雪。 陈南雪每次都说,哥你不用给我打钱,我够花。你自己留着用。 陈砚清每次都答应的好好的,每次都照样给她打钱。说异国他乡的,万一要用钱他一时半会也汇不过去,只能平时给她一点点汇过去。少点嘛归少点,积少成多,毕竟陈南雪在那边以后肯定有要用的地方。 今年回来,陈南雪看见她哥衣柜里还是那几件衣服。洗的都发白了。 她哥身材那么好,衣服全是灰不溜秋的颜色,睡衣的话除了她去年圣诞节给他在美国买的那件衬衫,其余都是老头衫,一点也不像二十多岁人的衣品。 陈砚清爱干净,每天翻来覆去就这几件换着穿,每天都得洗,两只漂亮的手仔细一看全是老茧。 陈南雪决定今年暑假挣点钱,给她哥买几件新衣服。 下午四点半了。 桌上的小闹钟开始蹦跶。 陈南雪给夏安安写好作业,准备收拾一下去少年宫接她哥。 夏安安醒被闹钟弄醒了,揉了揉眼睛。 “雪雪姐,到点了,我妈也要回来了,我先回家啦。” “好的安安,作业拿好。” “哇哇哇,雪雪姐你简直是我女神!我要膜拜膜拜膜拜你!” 夏安安乐呵呵翻着字迹工整的暑假作业本,乐呵呵地走到门口准备回家。 ”哦对了,雪雪姐,那几本记得看。“ 夏安安朝她挤眉弄眼。 陈南雪说好。 夏安安回家了。 陈南雪收把桌上五颜六色的小说收了起来,夹到一本厚书里,放到书柜的最底层,准备晚上在她哥睡着后看。 虽然说,被她哥发现看这些书,她哥也不会说什么。 可陈南雪觉得太羞耻了。 特别是今天她不知道哪来的一根筋在她哥身上说了小黄书里的浑话。 她已经后悔了。 果然有些东西只能存在小黄书里。在现实里说出来简直像个流氓! 陈南雪爱她哥。也敬他。拿言语羞辱他断断不是她想要的。 把书藏起来后,她就拿了伞出门了。 到了楼下,陈南雪发现外面雨还挺大的。雨点打的伞面上霹雳啪啦的。 冷风夹着冷雨吹过来,陈南雪不禁打了个哆嗦。 她想起她哥上午走的时候穿的短袖,又上楼拿了一件外套,准备带给她哥。 等她慢慢走到少年宫的时候,正好赶上学生下课。 一米六的陈南雪被蜂拥而出的人群挤到一边,愣是挤不进大门。 梅雨天潮湿,学体育的一些学生身上一股汗臭味儿,吵吵嚷嚷地抱着足球篮球往前面抛,砸到人了就哈哈大笑。 陈南雪紧紧抱着手里的衣服,不留缝隙。她被砸到不要紧,但她生怕那些沾了泥土的篮球会弄脏她哥的衣服。 等了差不多整整五分钟。 人群终于流干净了。 陈南雪快急死了。生怕错过她哥。 她抱着衣服跑到美术教室,发现她哥还在教室里坐着,松了一口气。 教室里没其他人了。 陈砚清坐在画板前画着什么,长发有点凌乱,挡着脸,看不见表情。 陈南雪准备悄悄走过去,吓她哥一跳。 等她猫着脚步走近的时候,她突然发现她哥手上有一道醒目的红痕。 破了很大一块皮。就要见血。 像是被抓伤的。 ”哥?“陈南雪说话。 陈砚清听到她的声音,立刻放下画笔,将那只手藏到背后。 ”囡囡。你来啦。我们回家。“ 陈南雪去抓他那只手。 陈砚清挣扎了一下,拗不过她,也估计到陈南雪已经看见了,就松了劲。 “哥?你的手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划的。” 那划痕高高肿着,似乎发炎了。 陈南雪低着头,捧着她哥的手,轻轻碰那伤口边上破出的油皮。 “囡囡。不哭。这有什么好哭的。” 陈砚清用另一只手给她擦眼泪。 “哥,谁弄的。你告诉我。不要骗我。”陈南雪看他。 陈砚清张了张嘴,又合上,从口袋里拿出纸巾给陈南雪擦越来越多的眼泪。 “真是哥哥自己弄的。” “砚清!那傻逼走了!这年头,当个老师真不容易!” 另一个画室的齐老师,齐宣怒气冲冲走了进来。 “哟,meimei也在。” “齐哥,我哥的手怎么回事?”陈南雪问。 “我刚就说这事呢!今天下午来了个学生家长,五大三粗的估计有个两百多斤,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非说你哥勾引学生她妈,你哥什么人我不知道?!不能凭人家长得帅就说人家勾引你老婆啊!那男的上来就要打你哥,还好学生她妈是个明事理的,赶紧说了情郎另有其人,不是你哥,两口子这才滚了。简直就是奇葩!十三点!” ”哥?是这么回事吗?“陈南雪问她哥。 陈砚清点头,安慰地朝她笑笑。 ”我说了没什么的。误会一场罢了。“ 事情解释清楚了。 陈南雪的眼泪却绷不住了。 ”陈小妹怎么哭了?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诶诶,你别哭啊,我见不得女孩子哭,就像你哥说的,就是一场误会,你哥没事的。“齐宣挠了挠脑袋,“那我先回家了啊。” “今天谢谢你,阿宣。” ”好了跟我客气什么,你赶紧哄哄你妹吧。我走了。“ “我们也回家吧。囡囡。“ 陈南雪哭得眼睛通红,说不出话,肩膀一抽一抽,抖着手给她哥披上外套。 陈砚清打起伞,将她搂在臂弯下,伞面朝她倾斜。 两人出了少年宫,在雨里走着。 陈南雪用纸巾挡着眼睛,很快又沾湿了一张。跟着她哥在雨里走。 外人看不懂陈南雪为什么哭得这么厉害。 只有他们两个自己知道。 陈砚清15岁那年本可以保送清华美院。少年天才。当年还有北京的名家点名要收他为徒。却因为要照顾陈南雪留在了吴县。改读了县里的艺术学校。成了一名少年宫的老师。 陈南清知道。她哥是一个绘画天才。从小就拿过很多很多省里的国家级的奖。她小时候看到过。尽管那些奖状在他们父母去世那一年就都被陈砚清通通收了起来。 陈砚清本可以成为一个非常耀眼夺目的人。却为了她永远地困在了江南一隅。 在最普通的县城,做着最普通的工作。在最普通的梅雨天,被最普通的恶人欺凌。 陈南雪不走了。 紧紧抱着她哥的腰。 陈砚清感觉到胸前湿透。 “哥哥。对不起。” 陈南雪泣不成声。 陈砚清苦笑了一下,抬眼看着前面下着雨的小路。 又低头揉了揉她的脑袋。 “囡囡,我们回家。”